Time is running out

登山博物馆

西藏登山学校的登山博物馆是在08年之后才建立的，那天下午阿旺扎西带我去参观。

最有意思的藏品应该是这个中国梯子了，现在第二台阶上换成了质量更好的，原来这个就被退役搬了下来。反正当时也没什么别的人，我应该钻进去爬一下，至少可以爬到天花板上去玩玩。

后来阿旺扎西和罗布占堆带我去吃了某个藏家宴，很有藏家情调的小院子，上菜出奇地快。至于北京东路的矮房子，屋顶真的很矮呢。再次证明的真理是，我从来都不曾经是一个很能喝酒的人，当然这些登珠峰登着玩的帅哥们，也很绅士。

真是要谢谢你们，在拉萨有朋友的感觉也很好。

哲蚌寺

坐着公交车到了哲蚌寺脚下，发现哲蚌寺有点高。摇摇晃晃走上去了，快下午5点了，很多殿都关了门。

但是他们居然在打阿嘎呢，又唱歌又跳舞的，我光顾着跟着他们开心，结果一个正在打阿嘎的女孩子冲过来就开始抚摸我的头发：

她：哎呀，你们汉族的头发就是好，又长又细的。

我：哎呀，你的头发也很长麻，还很黑。

她：哎呀，还不是没有你的头发好，我最羡慕汉族人的头发了。

我：哎呀。。。。。。。

每年雪顿节的时候，那个巨大的展佛仪式就是在哲蚌寺举行的，那个才叫盛况空前，牛逼死了。在那个展佛的小山包下，我给打阿嘎的同学们拍了好些照片，衣服上弄了好些石灰，但是真开心。

米什么若什么寺。

 

八角街

08年在尼泊尔认识的普珍姐，当时说她在八角街开着一家店，叫我下次去的时候一定要去找她。结果，我丢了她的电话号码，但八角街才走了四分之一，就找到她了。

普珍姐把店收拾得整整齐齐（比别的乱糟糟的卖尼泊尔服饰的店整齐多了），还请了两个看店的小妹，我在店里一边喝甜茶一边和她聊天，太阳好极了。3年过去了，她原来也在仙足岛的那个别墅区买了一个大房子，正打算搬进去，儿子在尼泊尔上学，就要去美国留学了，一切都很好。当然，走的时候也洗劫了一堆东西。

那天日子很好，也是藏历中一个拜佛的日子，普珍姐给我指了个隐藏在八角街里面的小寺庙，我挤进去，就快没地方站了。有点不敢继续再往里走，结果一个婆婆念经念着念着，对我使了个眼色一个手势，意思是快进去吧没事，我才敢继续大胆探索。

说来惭愧，现在连那个寺庙的名字都忘记了，好像叫米什么若什么的。

在布达拉宫拍布达拉宫。

布达拉宫

当卖票小妹说我一个星期之内不能再预定布达拉宫的门票时，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进不了布达拉宫了。

事情是这样的，之前的预定凭证下写的10点40，我想当然地认为是从10点40开始，一天内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去，于是慢悠悠地起了床，吃了个早餐，坐了个公交车，到了之后，人家说，你这个作废了。

“我就不知道少睡点有什么！”在预定点给卖票小妹说了情况后，小妹先是查了下电脑，说按规定一周之内都不能再预定了，然后就嗓了我。我根本就不想解释了，快走到大门口，卖票小妹大叫一声“美女回来”，我恬不知耻地一回去，她在电脑上劈里啪啦敲了几下，一张新的预定单就出来了，当然，她拽得很可爱。想起05年在这里排了100米的队的望眼欲穿，我这样，已经算是好运气了。

但是真如我所料，布达拉宫这个地方，就是没去之前想去，去了之后也不过如此，那几个灵塔还是主要卖点。所以，进布达拉宫的过程，比布达拉宫本身好玩。

拉萨15号的院子里，居然还养了一只羊，名叫羊大侠。

拉萨河边的日落哟，很收命的。

那曲的海拔还真有那么点高，一出去，连我都可以感觉到。

传说中的可可西里，当然，火车上能看到的都是可可西里的边边上。

 

我3年去一次拉萨，这次是第3次，所以中间间隔时间6年，到了第4次的时候，就会是9年。当然，我不知道2014年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，我是什么样子。

我不能像很多人一样，一段时间没去一个地方，再去的时候，就说它“大变”。倒是觉得拉萨始终没怎么变，即使新修的高楼多了，洋气的专卖店多了，和汉地那么多省会级城市相比，它没有迷失个性。不信的话，你去成都的春熙路步行街和长沙的黄兴路步行街，忽略掉人声，无处不在的美特斯邦威麦当劳耐克星巴克会告诉你，其实你根本不用换地方，到哪里都一样。

火车站外面不让多停留，也不让shot。和我同车厢的一个男人是中铁某分局的电气工程师，这次要去青藏铁路拉日段呆上几个月。他曾经在非洲呆过几年，也是做工程，当时接到朋友邀请他去非洲的电话，人家第一句话说的是：“哥，想不想得艾滋病哇？”

拉萨15号

近两年越来越抵触青年旅馆喜欢家庭客栈，主要是前者充斥着百分之八十的装逼人士，那种溢于言表的兴奋让我抓狂。拉萨15号是拉萨河边仙足岛的藏式别墅群其中的一个房子，老李把它租下来开了个客栈，价格比青年旅馆要便宜。老李是出生在广西的北京人，最近又在附近重新租了个房子，打算把客栈开得更好些。他说，你觉得叫花园1号成么？我说，多土啊，还不如拉萨15号。

我住的单间80，床位只要25，可是老李每到晚饭时间就招呼当时所有在客栈的人一起吃饭，不管是80的还是25的，我吃了一顿之后，没再好意思接下来几天接着吃。那天晚上吃着喝着，冲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北京大叔，据说才一个人开车从阿里回来，是老李的发小，一进来就展示自己那一铁盒子的糖尿病药物。

北京大叔说，要不然你后天跟我一起走吧，我从川藏南线来的，咱们走北线回去，到了成都你请我吃顿鸭子就行，我就乐意吃鸭子。我正心动，又有点犹豫，北京大叔又说了：“你看我这个样子，都这么老了，你也不用担心我非要和你艳遇什么的。”第二天，老爷子的计划就改了。“我姐来电话了，说我家老爷子这几天修改了遗嘱，里面没有我！我要赶紧回去，不走川藏线了。”……北京大叔真爽快，纵然我也并不打算跟他走。

拉萨15号住着各种人。有从内地来拉萨参加高考的学生，辞了职来拉漂的无目标青年，拉漂漂着漂着就不想回去了的各种青年。平时在火锅店当服务员晚上在客栈兼职的梅朵最可爱，看见有人高反了。她说：哎呀，我第一次来拉萨的时候都没有高反呢。我说：你难道不是藏族……她说：是啊，但我是从甘南来的。我说：那还不是一样……

还有一个主题就是寻找穆雪英。老李收留了一个从河北农村来拉萨找出走的女儿的大叔，女儿叫穆雪英，21岁，穆大叔根据有人提供的线索说在仙足岛看见过穆雪英，就天天蹲在小区大门口死等，吃的都是白面大饼，睡老李客厅里的沙发，看得人心里酸酸的。我就去旁边商店给他买了蒙牛酸酸乳，他怎么也不收，跑了。晚上聊天的时候我给穆大叔分析，穆姑娘准是来拉萨见网友了，然后被网友骗了色（因为她曾经给老师发过一条说自己被人欺负了的短信），觉得也无脸回家，就在拉萨找了个工作，所以你不用担心。不过老穆依旧很担心，现在一个月过去了，他找了穆雪英了吗？

但是，我对无数人说过，在拉萨河边，可以看见这个城市里最美的日落，这是真的。

胡翩翩因为我把她的简历拿出来奇文共赏事件，毛了。刘丁丁安慰她说：你还记得那个煞笔朋友的定义么？代毛说她看以前写的博客就很想死。

我不是看到，而是想到就很想死。

在与刘丁丁交流了一些从前写的那些煞笔文之后，我把它们粘贴到对话框里迟迟点不下发送，因为篇篇都是奇文共赏。当时我在嘲笑自己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还发现一个规律，当初写的字字句句，特别是那些自认为画龙点睛的一笔，往往是现在看来最煞笔最不能饶恕自己的地方。

你说，那个时候，我22岁的时候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忧伤、孤独、寂寞和愁绪，吃碗面都可以写一首诗。然后我总结道，我们都是对文字有感情的人，现在看那个时候的自己，当时想什么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无法忍受它们被付诸于文字，付诸于让现在的自己受不了的文字。

你孤独个毛啊，你忧伤个屁啊，我一边删一边骂，更恼火的是，你忧伤也好孤独也好干嘛把它写出来啊。与此同时，我庆幸自己最终变成了一个粗俗市井的人，比如现在的一孤独一忧伤的时候，通常是骂几句，骂完，睡觉。

孤陋寡闻的是，第一次知道吴哥窟，是在高中英语的一篇课文中，就是李雷和韩梅梅那个版本的英语课本。现在回想起上面画的那幅小吴哥，黑白套黄的，效果不是一般的差，再加上吴哥窟的故事从我讨厌的英语老师的口中念出来，实在提不起兴趣。

在接下来的很多年中，被很多纪录片甚至《古墓丽影》和旅游杂志里的吴哥窟轮番轰炸，炸到快实在受不了的时候，终于站在了英语课本中那幅山寨图片的真实场景前。在从暹粒机场到城区的Tuk－Tuk车上，除了闷热，我只感觉这趟旅途策划的周期实在太长，不符合我一贯风格，真正到来的时候居然有些疲倦。

从那天下午开始我知道，吴哥之美，源于破败。

陈甲鱼和杨叔叔提前走了一天，我租了个自行车，票也过期了，好不容易让工作人员通融了一下，骑到小吴哥外面，等到了几分钟的日落。

比粒寺。

这个应该是周萨神庙，中国援助修复的。

头，都被西方殖民者偷了，不知道在哪个博物馆里。

其实吴哥缺少颜色，这些青苔的绿色算是个点缀了。

生殖器崇拜也有，他们把这个叫做“林加”，在暹粒城里有个同民的Gay吧。

小吴哥的门廊。

时刻石刻。

这个不是石刻，是米奇。

著名的塔布隆寺，其实也没那么收命啦。

皇家浴池，人民的浴池。

小吴哥的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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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通常说的吴哥窟，其实是一个统称，指那一系列高棉王国留下的庙宇建筑，我们经常看到的那三个尖尖的吴哥窟的图片，其实是小吴哥，仅仅是那么多所庙宇中的一个。而吴哥窟的历史不长，从12世纪才开始修建，这个地球上比它年长的古迹到处都是，不就是一个个几百年的的石头庙子，你凭什么没去的时候想得不得了，去了就站在它们面前伤春悲秋？

去了才知道，你没有办法不站在它们面前伤春悲秋，这和多少年的历史没有关系，却和它实在保护得不怎么好有关系。

在很多年前，高棉王国的文明达到顶峰又沦落了，这些建筑被遗弃在柬埔寨的密林里，有风雨的侵蚀还有人为的破坏，大多烂得不成样子。被法国人重新发现的时候，它们已经残缺破败了，却出奇的美，甚至比你能想像的它们金光闪闪的样子要美。

女王宫里的地雷受害者乐队，在吴哥窟景区多很多这样的乐队，演奏当地的传统音乐。

女王宫的石刻算是吴哥窟这么多寺庙里最精美的，颜色也不相同，呈现出砖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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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甲鱼和杨叔叔在当地买了一本盗版的吴哥景点介绍，还是中文的，然后天天在网上看周达观写的《真腊风土记》，边看边念，我在一旁听着听着，把吴哥窟的来龙去脉也搞明白了一些，便懒得自己看了。

那本书把我们引向了吴哥城的东门，据说古时候的高棉王国的东门很少利用，只是规定死了人必须从东门送葬，所以东门向来阴森，也没有人愿意去。顺利（我们的Tuk－Tuk司机，华人第三代移民）在我们的坚持下把我们带到了东门，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，我和杨叔叔往里走了几十米就不敢再走下去了，我听见很多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偶尔的一声鸟叫，其余的，挺适合拍恐怖片。

顺利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，长得清秀，说话腼腆，像呵护自己的爱情一样呵护那个红白相间的小冰盒子，他每天会为我们准备6瓶矿泉水，10月份柬埔寨的天气真的很热，没有什么比喝着冰镇的矿泉水更解渴的了，而且逛吴哥真的是一份体力活。

那些日出和日落。

3

日出和日落，出来就是跟着日出和日落走。

那些庙宇的石梯总是很陡，而且还很窄，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，下来却要倒吸一口凉气。第一天买了门票后，按照惯例去了巴肯山，见识到了把8月份刚去过的侯卷毛折腾半死的台阶。在巴肯山上等日落的人太多了，每一个人都希望其他的人能消失掉吧。

相反，第二天一早，小吴哥的日出却要静谧些。天气不是太好，下着点小雨，但不一会儿就停了。我背靠在小吴哥古旧的墙壁上等日出，那感觉就是，其实日出不出都不是那么重要。

其实看日落的话，选一个下午在比粒寺等会好很多。当然，还是要看运气了，东南亚的天气不好掌握，特别是雨季，又臭又长。

高棉侧面的微笑。

在巴戎碰见的有范儿老太太。

高布斯滨的山路，走得很是愉快。

4

我想专门说一下巴戎寺、高布斯滨。

你没看过都听过的著名的“高棉的微笑”，就来自巴戎寺。到了巴戎寺下去，迟迟不愿意上去，因为，坐在下面看那么多张很多年前的脸从不同角度朝你微笑，有一种诡异的神秘感。至于穿行于其中，虽然里面不大，却总觉得自己在迷路，因为每一张脸都好像不一样，每一张脸又好像一样，有时候据的它们笑了，有时候它们又好像没有笑。

高布斯滨在一座上，在非雨季的时候，可以看见小河床上精美的石刻，可惜那时候雨水充足，水面上涨，我们只看见了很小的一部分。雨季在下山的时候让我们领教了它的厉害，在倾盆大雨中行走，伞根本没有任何用，衣服头发完全湿透，心里却想着自己湿透了没关系，只要相机不要被浸湿了就好。

以上均为我最喜欢的崩密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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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密列不完美，我喜欢崩密列给人的那种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印象，其实崩密列就是一片废墟。

现在想起来那个下午还真是狼狈，从高布斯滨出来，全身湿漉漉地又钻进车往崩密列赶。崩密列算是我们在广义吴哥窟中去的最后一个地方，也是我认为最有感觉的地方，以至于后来我曾经做梦梦见一两次这里，具体忘记了，我希望下一次去的时候能是有阳光的黄昏，并非是因为雨中的崩密列不完美。这个地方太神奇，在不同的环境下肯定会呈现不同的神迹。

其实崩密列完整的时候，也就是那些众多庙宇中普通的一座。据顺利的哥哥顺兴说，红色高棉当权的时候，把这座庙宇炸了个底朝天，后来柬埔寨政府想过要像修复别的庙宇一样来慢慢修复这里，但在过程中发现根本不可能，因为破坏得太厉害，回不去了，于是就任由它自生自灭一直到现在。

到处都是散落的石块，到处都长满了青苔，崩密列内部甚至没有路，需要在散落的石块中间自己找落脚地。在这篇废墟中上上下下虚空，是我对于吴哥最深刻的记忆了。

没拍出几张好照片，是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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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一个月前，看记录频道的《探宝者》放到吴哥窟那一集，小老板问我，吴哥窟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美。，我只是觉得自己词穷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而且不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半年的缘故。吴哥窟是打动人心的地方，对一个打动人心的地方的一切文字和语言描述，都是无法打动人心的。

我的建议是，眼见为实。

附：一些有人的

顺利，很称职的司机。

在Red Piano酒吧，三个装逼的人。

比粒寺，两个发疯的人。

在不知名的地方，四个开心的人。

在不回头的路上，一个回头的人。